2009年3月26日 星期四

一個人生活的第五年

日本.高木直子的繪圖本。不多的文字配上筆法稚嫩的彩色圖畫。讓我再次感嘆,除了文字以外,還有很多的媒介可以很好的表現生活表現感情,而這種圖文並茂的方式給人的感覺尤其強烈和直接。
  
一個女孩子,在繁華喧鬧的城市,一個人做飯吃飯,一個人逛超市,一個人去飯館吃飯;為了避免經濟危機,開始的時候勤於記帳,後來直接用回小時候的豬儲存罐;颱風的夜晚,躲在被子裡面祈禱風雨不要吹碎玻璃窗戶;害怕遇到壞人,小心翼翼的觀察門口的異常,連多了一隻煙頭都不放過;為了對付報紙推銷員的執著,在地板上匍匐,在拼命響動的門鈴聲中憋著氣,想要製造房中無人的現象;冬天生生病的日子裡,還是要自己去超市,自己去醫院,自己做飯,不肯打攪別人;半夜的時候看了恐怖電影把自己弄得好幾天不得安寧,半夜突發奇想的挪動家裡的家具,想要重新佈置一番,幾翻折騰還是擺回了原位;一個人泡澡,用各式各樣的沐浴露,伴著洗澡水哭泣發洩情緒;一個人喝啤酒,幾樣小菜,開心的電視節目,可以無止境的喝到醉倒在床,不醒人世;每次回家,拼命的搜刮家裡的東西,自己寄給自己。一個人住,沒有人幫你收拾曬在外面的衣服;一個人住,不會有人在你忘了帶鑰匙的時候幫你開門。這是直子五年的一個人的東京生活。
  
簡簡單單的圖畫和文字,卻深深的吸引了我,因為我也是這樣的呢。合上書本的後是會心一笑:獨居的生活可以如此相似。只是相比起來我的似乎更加簡單。我不會為了買一種東西去三家超市,我不知道白飯可以放進冷藏櫃,不習慣用微波爐,沒有喝湯的習慣,更加不會為了做各種煩雜的菜色在廚房磨蹭幾個小時之久;十分討厭拖地收拾衣櫃,很害怕煤氣在我滿身泡沫的時候用光;每天睡覺之前會看好幾次門是否鎖好,夜裡很容易被稍微尖銳一點的響動驚醒;昏暗的雷雨天氣,很想賴在床上;沒有喝酒的嗜好,但冰激凌一次可以吃一大桶,雪糕一次可以吃完大盒裡的六隻;太無聊的時候會對著錄音筆講話,拉著窗簾手舞足蹈;地板上,各種雜物凌亂的擺放著,書、帽子、剪刀、頭繩、襪子,鏡子,磁帶,雜物包。不會那麼整齊的呆在很久之前設定的位置。更加不會挪動房間的擺設,想要爭取更多的空間。因為我對自己的要求實在不怎麼高,本性使然吧。
  
直子說,獨居的生活是自由的,可還有那麼一點點寂寞。她還說,她的獨俱生活是“簡單恭謹”的,有一些生活的智慧和體驗。想來,每個人都應是如此,當時同事之所以竭力向我推薦這本書的原因大概也就在此吧!
  
這就是高木的《一個人生活的第五年》,有點冷漠卻又格外自在!

2009年3月2日 星期一

她從海上來-----他自風中去

這幾天又在重看《她從海上來》,提起這部劇還是老媽介紹給我的。知子莫如母,她就知道我喜歡這種調調。其實光聽名字我就有想看的慾望,原來看過張愛玲的這本自傳小說。現在小說立體化了,當然想一睹為快。總感覺那淡雅輕詞般的曖昧,勝過乾柴烈火的激情,一室幽恬。

十五歲的我讀了張愛玲的詩,那還是在同學的雜誌上看到的,當時我說那真是個如夢的女子。上了大學看了《半生緣》和《紅玫瑰和白玫瑰》又覺得她是個如雨的女子,總是能把最平凡的事物淨化。這次看了《她從海上來》,品味出一個如風似霧的她,平淡自然,來得去得。

躲開人群的嬉鬧,窩在家裡欣賞一部這樣的劇是種享受。說它是電視劇,在我看來更像部電視小說,每一句台詞,都和小說一樣值得推敲。可以看出導演在選角上是經過深思熟慮的,演員在戲裡被稱為靈魂也不為過,因為他是我們唯一能藉之感受的媒介。一個演員的氣質修為,決定了他的角色方向。趙文瑄先生和劉若英的文學修養在娛樂圈裡也是翹楚了。這無疑是這部戲的亮點,他們真的把我帶到了那個書香年代。

劉若英,大家都叫她奶茶,這和她給人的感覺很相似。看似濃郁,品之清淡。實話說在外形上劉若英和張愛玲是有差距的,可她卻傳身的將這個才女傳神的呈現在熒幕上。張愛玲對親人的溫和柔暖,對朋友的坦誠熱情,對陌生的孤傲隨性,對胡蘭成的若即若離,患得患失。通過奶茶的演繹都讓我們如感身受。

再看胡蘭成,對於這個男子,只有一個奇字。我好奇是什麼樣的能讓張愛玲傾情一生,能一再的放低自己。在看小說的時候,我在紙上給胡蘭成勾了個輪廓,隱約可見。開始的時候我一直不理解,如此朝秦暮楚的男人為什麼會讓所有女人甘之被其所累。是趙文瑄先生給了我答案。看的時候,就一直期盼胡蘭成的出場.一身長袍,舉止儒雅,獨有種“腹有詩書氣自華”的感覺。也許這正和趙文瑄先生的氣質吻合才能表演起來那麼自然。清高,反復是文人特有的氣質。毋庸置疑的是趙文瑄先生是讀懂了胡蘭成的。他的清高,他的才學,他和張愛玲之間那似愛非愛的相惜,都隨著先生的表演逐漸清晰。刻畫胡蘭成這樣的男子要比刻畫任何男子要難得多。神似這兩個字是不是表演的最高境界我不知道。但胡蘭成這個人物不從神去傳達他就是失敗了。這樣一個角色該是沒有第貳個人敢去演繹的。

看完這部劇之後,好多人去譴責胡蘭成。覺得他對愛背叛,不忠誠。其實我倒覺得不然。與其說張愛玲是他愛的女人,不如說張愛玲是他愛惜,憐惜的女人。她就如青蓮一般靜靜的開在他心靈的角落,縱使親近也不沾染,那一方土地也許與愛情無關。正如胡蘭成那句話——我待你天上地下無有可比,君子之交,死生不貳。情愛還都在這之後,何況你我之間還有比這更重要的。有人說這是一個男人對背叛的說詞。其實想想,這是最真誠的話。胡蘭成對小周說過愛,可對張愛玲卻不曾說過。喜帖上的八個字,不是誓言,不是承諾,就那麼淡淡的“現世安穩,歲月靜好”。但如他所說的,他是天真病,天真的忘記了,一個吟詩談水的才女,也是一個女人,女人要的都是一樣。

朋友看過後問我,張愛玲是什麼時候愛上胡蘭成的。我卻不知道如何作答。是啊,是什麼時候愛上的呢?是相談甚歡的默契?是煊赫家聲的共聞?還是你也在這裡的共識。總之是愛上了,而且那麼徹底。不然瀟灑如她的女子不會選擇婚姻。淡雅如她的女子不會選擇嫉妒。驕傲如她的愛玲也不會一再的遷就。她對他一低再低,也終是沒有在塵埃里開出花來。

哦,原來你也在這裡。我們在同一時間,同一地點相遇這是緣分。而他們在同一思想,同一靈魂境界里相遇,就此駐足。胡蘭成對於其他的女人也許不會駐足。因為他重情多情。但在那個境界裡他是一直駐足的。所以我愛玲對於他總是不同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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