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天又在重看《她從海上來》,提起這部劇還是老媽介紹給我的。知子莫如母,她就知道我喜歡這種調調。其實光聽名字我就有想看的慾望,原來看過張愛玲的這本自傳小說。現在小說立體化了,當然想一睹為快。總感覺那淡雅輕詞般的曖昧,勝過乾柴烈火的激情,一室幽恬。
十五歲的我讀了張愛玲的詩,那還是在同學的雜誌上看到的,當時我說那真是個如夢的女子。上了大學看了《半生緣》和《紅玫瑰和白玫瑰》又覺得她是個如雨的女子,總是能把最平凡的事物淨化。這次看了《她從海上來》,品味出一個如風似霧的她,平淡自然,來得去得。
躲開人群的嬉鬧,窩在家裡欣賞一部這樣的劇是種享受。說它是電視劇,在我看來更像部電視小說,每一句台詞,都和小說一樣值得推敲。可以看出導演在選角上是經過深思熟慮的,演員在戲裡被稱為靈魂也不為過,因為他是我們唯一能藉之感受的媒介。一個演員的氣質修為,決定了他的角色方向。趙文瑄先生和劉若英的文學修養在娛樂圈裡也是翹楚了。這無疑是這部戲的亮點,他們真的把我帶到了那個書香年代。
劉若英,大家都叫她奶茶,這和她給人的感覺很相似。看似濃郁,品之清淡。實話說在外形上劉若英和張愛玲是有差距的,可她卻傳身的將這個才女傳神的呈現在熒幕上。張愛玲對親人的溫和柔暖,對朋友的坦誠熱情,對陌生的孤傲隨性,對胡蘭成的若即若離,患得患失。通過奶茶的演繹都讓我們如感身受。
再看胡蘭成,對於這個男子,只有一個奇字。我好奇是什麼樣的能讓張愛玲傾情一生,能一再的放低自己。在看小說的時候,我在紙上給胡蘭成勾了個輪廓,隱約可見。開始的時候我一直不理解,如此朝秦暮楚的男人為什麼會讓所有女人甘之被其所累。是趙文瑄先生給了我答案。看的時候,就一直期盼胡蘭成的出場.一身長袍,舉止儒雅,獨有種“腹有詩書氣自華”的感覺。也許這正和趙文瑄先生的氣質吻合才能表演起來那麼自然。清高,反復是文人特有的氣質。毋庸置疑的是趙文瑄先生是讀懂了胡蘭成的。他的清高,他的才學,他和張愛玲之間那似愛非愛的相惜,都隨著先生的表演逐漸清晰。刻畫胡蘭成這樣的男子要比刻畫任何男子要難得多。神似這兩個字是不是表演的最高境界我不知道。但胡蘭成這個人物不從神去傳達他就是失敗了。這樣一個角色該是沒有第貳個人敢去演繹的。
看完這部劇之後,好多人去譴責胡蘭成。覺得他對愛背叛,不忠誠。其實我倒覺得不然。與其說張愛玲是他愛的女人,不如說張愛玲是他愛惜,憐惜的女人。她就如青蓮一般靜靜的開在他心靈的角落,縱使親近也不沾染,那一方土地也許與愛情無關。正如胡蘭成那句話——我待你天上地下無有可比,君子之交,死生不貳。情愛還都在這之後,何況你我之間還有比這更重要的。有人說這是一個男人對背叛的說詞。其實想想,這是最真誠的話。胡蘭成對小周說過愛,可對張愛玲卻不曾說過。喜帖上的八個字,不是誓言,不是承諾,就那麼淡淡的“現世安穩,歲月靜好”。但如他所說的,他是天真病,天真的忘記了,一個吟詩談水的才女,也是一個女人,女人要的都是一樣。
朋友看過後問我,張愛玲是什麼時候愛上胡蘭成的。我卻不知道如何作答。是啊,是什麼時候愛上的呢?是相談甚歡的默契?是煊赫家聲的共聞?還是你也在這裡的共識。總之是愛上了,而且那麼徹底。不然瀟灑如她的女子不會選擇婚姻。淡雅如她的女子不會選擇嫉妒。驕傲如她的愛玲也不會一再的遷就。她對他一低再低,也終是沒有在塵埃里開出花來。
哦,原來你也在這裡。我們在同一時間,同一地點相遇這是緣分。而他們在同一思想,同一靈魂境界里相遇,就此駐足。胡蘭成對於其他的女人也許不會駐足。因為他重情多情。但在那個境界裡他是一直駐足的。所以我愛玲對於他總是不同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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