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8年4月1日 星期二

同志,請說普通話

那天,我騎車被警察攔住,說要檢查自行車的牌照,他把我的身份證拿在手裡看了好半天,一個勁地問我:“怎麼,你是上海人?”他的口氣好像我是個假冒的,我讓他問得有點不高興了,沒好氣地說:“這身份證會有假?” 警察樂了:“我這個星期查了幾百個人,今天頭一次查到上海人。” “頭一次看到上海人”,這個小警察說的太風趣了,讓我感到他這個人,除了辦事認真以外,還是挺幽默的。 你知道不,我的二弟一點不給我面子,當面把我居住的那幢簡易樓叫作民工樓,他還振振有詞:“你住的那幢樓從一層到六層,還有幾戶原住民,整個一棟民工宿舍,一到晚上大人吵,小孩鬧,你怎麼好意思還住在裡面? ” 聽二弟這麼一說,我才想起,上個月隔壁老王家把一隻破書櫃放在樓道裡,我正想上他們家去理論,只見他家裡擁出幾個外地口音的人,滿嘴酒氣地說老王已把房子租給了他們婚紗攝影,自己搬到女兒家裡去了。 咬咬牙,我也在市中心徐匯區買了一百平米的二居室,可門口的保安老是請我填訪客表,我說我是居住在十八樓的思索,有房產證,保安樂了:“你看看, 我們這裡進進出出的,公司註冊不是奔馳就是奧迪,連來裝修的民工都開普桑,哪有你老人家騎自行車的?我們讓你自由進出,別的住戶要有意見了,別思索了,思考也沒有用”我這是在哪裡啊?搞得現在每天回家,就像進市政府大樓。 可不是啊,要是出門到商場走走,成立有限公司經理,營業員還有貨架上的商品,都是外地的,這是生我養我的上海嗎? 這幾年變化大,偶爾問個路,等了一小時,問了幾十個人,沒遇見一個上海人。沿街的店鋪早已沒有上海人開的了,上海人都到哪裡去了,這還是我的上海嗎?我怎麼有一種“獨在家鄉為異客”的感覺? 昨天,在二弟那裡多喝了幾杯,搖搖晃晃上了公交車,這司機是外地人,滿車子的人是外地人,車上的電視放著外地廣告,我說要買一張票,女售票員非常嚴肅對我指出:“對不起,同志,請講普通話。”
普通話課程,Putonghua Course,Mandarin Learni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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